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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赵匡胤耍钱场》连载26
作者:谷培生 2018-12-27 12:23:00

  

 

  《赵匡胤耍钱场》连载26

  谷培生

  第二天,新娘子要回门,就是和送亲的人,一块儿回娘家去,按当地乡俗,张道成也和送亲的去了花门楼,叫送回门。

  大喜的张道成和李小梅,都喜上眉梢。不知怎么的,赵匡胤一想到玫瑰花的身体,想到正月初一的温存,心里就酸酸的。说是嫉妒吧,也谈不上。哪个男子吃妓女的醋,那他的脑子一定进水了。

  张道成的舅舅,也就是陈山河的父亲,叫陈忠良,是个在牛背梁山里住了四十多年的半老汉。张道成的舅母,也就是陈山河的母亲,姓白。陈忠良和陈白氏先是以打猎为生,后来听了姐夫姐姐的话,就改打猎为采药。他两个很少到张道成家里来,这次既然来了,张陈氏就留他们多住几天。

  闲来无事,陈山河的父亲陈忠良,就给赵匡胤等人,讲那牛背梁的好:“山好,牛背梁可高啦,比终南山的主峰还要高呢。山上长的都是树。现在,都快惊蛰了,万物都在复苏。落叶树,长树叶的地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小咕噜,枝条泛青了。常青树,比如松树、柏树等,叶子冬天有些泛黑,成墨绿色,现在也开始泛绿了,马上就成了翠绿色了。有树,就有木耳、蘑菇,还有好多好多中药材,有灵芝、茯苓……中药材可多了。据说药王孙思邈在王跛子客栈做药膳的中草药,就是在牛背梁采来的。牛背梁的山上啊,有好多好多的动物,高山上有羚牛,这牛可神奇了,能在山崖上跑。山腰有林麝,半坡上有一种野鸡,红肚、花身子,可好看了。山沟里有娃娃鱼。牛背梁的水也好,到处是水,高山上有泉水,也有小湖泊,山崖上有瀑布,山沟里有溪水。牛背梁的水清啊,水质也好。我们农村人,看水质好不好有两种办法,一是做豆腐,一是制烧酒。能做豆腐和能烧制酒的水,绝对是好水,是甜水。你们没听说过吧,‘彭祖能活八百八,牛背梁上把身扎。’他就是住在我们牛背梁,所以才能活到八百八。还有,唐朝有个韩湘子,就是在这山上成仙的。你们看,我五十来岁了,看不出吧,我姐夫姐姐快奔六十了,腰不弯,背不驼,耳不聋,牙齿还行。我们为什么住在这孤山旷岭,就是能长寿,身体好,这才是最大的幸福。”陈忠良很少见外人,好容易有几个小年轻,喜欢听他说话,他话匣子一打开,还关不上。

  赵匡胤问陈忠良:“这山岭为什么叫牛背梁?”

  陈忠良说:“我小的时候,大人叫这山岭就叫牛背梁。据说是这山岭状似牛背。有牛背梁,所以才有这牛心湾嘛。”

  石守信关心的是那天在山上看到的神牛,他描述了几句,陈老汉说:“石公子,听你说的,那应当是羚牛。”

  “羚牛?”赵匡胤问,“到底是羚,还是牛?羚我见过,像羊,大角。牛更见过,我们都见过。羚和牛可不一样了,怎么叫这么个名字?”

  陈忠良笑着说:“赵公子,为什么叫羚牛,我不知道,大概这东西像羚,也像牛。好多人叫它羚牛。我们这儿的叫法也不一样,有人叫它白羊,有人叫它白羚,有人叫它白牛,有人叫它羚牛,有人叫它扭角羚,还有人叫它‘四不像’……”

  高怀德打断陈老汉的话,惊奇地问:“‘四不像’?陈叔,咋叫‘四不像’?”

  陈老汉说:“高公子,那东西就是‘四不像’。你们想一想,那东西是不是不像羊,不像牛,不像马,不像羚?”

  赵匡胤若有所思地说:“陈叔,姜太公骑的不是‘四不像’吗?你说这是‘四不像’,不像羊,不像牛,不像马,不像羚,和我听说的‘四不像’不一样。我听说的‘四不像’是不像鹿,不像牛,不像马,不像驴,是个麋鹿。这麋鹿的犄角像鹿,面部像马,蹄子像牛,尾巴像驴,所以叫‘四不像’。我听我们汴梁有名的王先生说的,你老听谁说这叫‘四不像’?”

  陈老汉说:“赵公子,你听先生说麋鹿是‘四不像’?我们这儿的人说这羚牛是‘四不像’。都这么说,一辈一辈地传说。我是听老人们说的。老辈人说,姜太公姜子牙骑的‘四不像’,就是这东西。传说姜太公在秦岭山隐居,发现这是活宝,就用它做坐骑。”

  王审琦问:“陈叔,你说这是‘四不像’,是姜太公骑的‘四不像’,那你说一说,它有什么神奇的。”

  陈老汉一听讲羚牛的神奇,来了精神,挺了挺胸,说:“神?这牛可神了。牛本来就是宝,羚牛是牛中之王,更是宝。可神了!你们知道不,有了瘟疫,家家户户就剪个牛,贴在门上,有的还在牛身上写字,什么‘瘟灾瘟难,羚牛顶散’。关中前几年的瘟疫,就是这么顶散的。不然,那瘟疫为什么没越过这牛背梁呢?有羚牛呗。有的人,没见过羚牛,不知道羚牛,就写‘老牛顶散’,嘿嘿,其实是‘羚牛顶散’,老牛能行吗?它不行,羚牛才行。”

  高怀德听陈忠良讲牛背梁神奇,不以为然,说:“陈叔,你说得那么好,像是仙境似的,不像人世间的地方。”

  陈忠良并不生气,和颜悦色地对高怀德说:“能出彭祖、韩湘子这些神仙的地方,不就是仙境吗?你是说我吧?高公子,神仙住的地方,人也能住。俗话说,人神一样。再说,咱又不得罪神仙,住在牛背梁,规规矩矩的,神仙也欢迎呢。”

  王审琦好奇地问:“你住到山上,吃什么呀,打猎吗?”

  陈忠良说:“王公子,我二十年前打过猎,听我姐夫、姐姐说,陈抟神仙劝他们不杀生,才生了这个道成,所以,我也不杀生,不打猎了。采药材呀,牛背梁是药山,树上有药,草里有药,石头里也有药,采药材还是善事。你看,我不杀生了,做善事了,所以我也生了山河这个儿子。天道公平着呐。”

  赵匡胤相信牛背梁好,他说:“这儿和牛背梁连着呢,这儿这么好,牛背梁肯定好。陈叔,过几天暖和一些,我们几个到牛背梁转一转。”

  陈老汉听赵匡胤要到牛背梁去,就高兴地说:“来呀,来呀。你们都来转一转,在我家吃,在我家住,我上山采药,可以带你们一块儿去转。要不,过几天我回去时,你们就和我一块儿去吧。”

  陈老汉的豪爽、大方、热情、好客,使赵匡胤、石守信、王审琦、高怀德几个年青人,心里热乎乎的。

  自从李小梅到了耍钱场,耍钱场每天就回响着她那银铃般的笑声。刚刚从良的李小梅,沉浸在蜜月的幸福中。她记着周月娥的教诲,每天早起,问候公婆,做饭、洗衣服的活抢着干。但是,张强、张陈氏和张道成都不让她干。她就对张道成说:“道成哥,我来的时候,姨妈给我说了半夜,要孝顺公婆,要勤快些,你要是不让我干,让姨妈知道了,要说我的。再说了,咱是一家人了,开店的,洗的就多,做饭也多,我能干多少,就干多少吧。”虽然李小梅比张道成大几个月,但是小梅一直管道成叫哥。

  张道成觉得小梅说得有道理,就说:“那你少干点,我是厨师,做饭的活归我。招呼客人呢,有山河兄弟。你跟咱妈,帮她老人家干些活吧。”

  自从李小梅进了家门,张道成越忙了。本来他的活就多。赵匡胤四人从开耍钱场,到现在,就一直在店里吃饭,他们不会做,也没有做过饭。这个店即使没来住店的,打尖吃饭的,一天也有九个人吃饭。这些天,还有莫家父女和陈山河的父母,平时就有十三个吃饭的。再加上,开春了,天暖了,路上积雪少了,古道上的人也就多了,打尖吃饭和住店的,相对也多了起来。客人多了,生意当然也就好,张强夫妇夸小梅有福,给张家带来了财运。张道成虽然越忙了,但他幸福着,高兴着,抽空还亮几嗓子。李小梅体贴丈夫,一会儿给丈夫沏杯茶,一会儿跑去给丈夫擦把汗。每天晚上还教丈夫唱歌。

  这不,张道成刚给客人炒了几个菜,坐在凳子上,喝了两口小梅沏的茶,就唱上了。他唱的是刚从李小梅那儿学来的,唐朝大诗人杜甫的《柳边》:

  只道梅花发,那知柳亦新。

  枝枝总到地,叶叶自开春。

  紫燕时翻翼,黄鹂不露身。

  汉南应老尽,灞上远愁人。

  其实,连李小梅也不知道这首诗是写灞桥、灞柳的。她只觉得“柳亦新”、“自开春”等词好,就教给了丈夫。俗话说,“若要会,跟着师傅睡。”张道成跟李小梅睡在一起,学歌当然也快了。再加上他认真,李小梅晚上教的,他白天就会唱。

  听到张道成唱歌,张强夫妇心里就像灌了蜜,甜的没法说了。

  莫悔之见小梅和道成夫妻恩爱,心里也泛起了涟漪。她盼望早日找到母亲,自己也好有个归宿。

  赵匡胤听到张道成有说有笑还唱歌,心里多一半是高兴的,说明道成和小梅夫妇和睦恩爱。当然,心里还有一小半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感。

  花门楼妓院出事了。

  花如意的儿子党正不见了。

  党正是从古道书院回到花如意的房里后不见的。花如意说,她把党正从古道书院接回来以后,让党正在房里写功课,她到灶房打饭,在饭堂和兰花、牡丹花等姑娘说了几句话,也就两刻钟吧,她回房后,党正就不见了,书箱和书、作业本、毛笔、墨盒等都在,她以为党正上厕所去了,等了一刻钟,还不见回来,她就在楼道喊。听到花如意的喊声,在“花常香”楼上值班的小叶和兰花、牡丹花都跑来问情况,然后分头去找,可是找遍了花门楼东、南、西三座楼,也没有党正的影子。马武去古道书院和街道上找了,也没有。

  闻讯赶来的杨啸说,党正今天在书院里一切正常,没有异常情况发生。

  花如意哭得死去活来,周月娥、夜来香一左一右扶着花如意在劝解。杨啸、马武和郭秦云、郭楚云到街上又去找去了。马大成在花门楼仔细勘察,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。

  立春后的天,虽然没有冬至前黑得早,但是到戌时时,夜幕还是完全笼罩了花门楼。花门楼的街道上,只有窗子上和店铺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些微亮的光。冰雪覆盖和夜幕笼罩下的花门楼,有几分温馨,也有几分神秘。

  马大成站在“花常香”楼的门前,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,心里想,月黑风高夜,行窃放火时。这么大的风,这么大的雪,是个绑架、盗窃的好天气。凭他多年的江湖经验,党正是被人绑架了,或者是偷走了。但是,马大成想不通的是,酉时是花门楼吃饭的时间,东、西楼上的姑娘们到厨房打饭,进进出出,党正又是个七八岁的孩子,姑娘们都认识,谁带这么大个孩子出门,都不可能没人看见,更别说花门楼街上人来人往。

  想到人来人往,马大成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他马上叫来值夜班的小叶问:“今天下午离开‘花常香’的客人,有没有带大行李包的,比如箱子什么的。”

  小叶说:“昨天上午来的三个男人,来的时候就带三个大竹篓子,就是大背篓,说是装的茶叶,在石榴花、茉莉花、桃花房里一直呆到今天下午才离开。”马大成听了后,来到花如意的房里,对周月娥耳语了一句,周月娥就跟着马大成出了花如意的房间,来到石榴花的房里。进了门,石榴花惊讶地问:“周姨,马叔,有什么事吗?”

  马大成板着脸说:“当然有事,没事我俩来干什么!”

  周月娥对石榴花说:“你把茉莉花和桃花叫来,我和你马叔问几句话。”石榴花答应了一声,就出去叫茉莉花、桃花姑娘了。茉莉花、桃花跟石榴花进屋后,看见周月娥和马大成都来了,也都很惊讶。不等三位姑娘发问,马大成就看着三个姑娘问:“你们三个的客人是什么时间走的?”

  石榴花不知马叔为什么问起这个,就照实说:“下午吃饭的时候走的。”

  马大成问:“吃饭的时候走的,那他们到底是没吃饭走的,还是吃了饭走的?”

  桃花说:“那三个人本来说今天不走了,我和茉莉花、石榴花就去给他们打饭,回来后发现他们走了。”

  马大成瞪着三个姑娘问:“说不走,又走了,这很怪哎,你们为什么不给大厅说?”

  茉莉花说:“我们回来后,发现他们走了,但房间没有什么异常,胭脂钱留在了桌子上,我们以为他们有急事走了,所以也没报告。”

  周月娥问:“那三个人是从哪里来的,准备到哪里去?”

  石榴花说:“三个人的口音都像是长安的,说是准备去楚地贩茶叶。”

  马大成又问:“三人骑马没有?”

  茉莉花说:“好像没有。”

  马大成看了一眼周月娥,站起身来。周月娥对三位姑娘说:“没你们什么事。我们怀疑是背竹篓子的这三个家伙把党正劫走了。你们休息吧,我们走了。”说完后,和马大成匆匆离开了石榴花的房间,回到了周月娥住的房间。一进门,马大成就说:“郭嫂,我可以肯定,是这三个人带走了党正。问题是,你估计他们向哪儿走了?”

  “长安!”周月娥肯定地说。

  “对!”马大成也说,“长安!”

  周月娥对马大成说:“得快!”

  马大成对周月娥说:“嫂子,就是要快。我现在就到古道镖局找耿老爷子,带几个人去追。”

  周月娥和马大成一边下楼,一边对马大成说:“兄弟,外面天黑,雪大,告诉耿老爷子,派两个得力的镖师,带上火把。”

  马大成答应着,拿上火把,提着木棍,走出“花常香”楼,消失到雪夜中。

  周月娥在大厅里,她叮咛小叶看好门,就来到花如意的房里。周月娥对花如意说:“不要哭了,老马已经找到头绪了,可能是昨天长安来的那三个茶叶贩子把正儿带走了。老马已经追去了,马上就能追上,你不要哭了。”谁知,听了周月娥的话,花如意“哇”的一声,哭得更厉害了。周月娥怎么劝也劝不住,觉得有些蹊跷。

  周月娥和花如意、夜来香三个人说话间,杨啸和郭秦云、郭楚云回来了。郭秦云对周月娥说:“马叔带上马武和镖局的少镖头耿介忠追去了。天太黑,耿老爷子没让他们骑马。三个人都带了火把。党姨,没事的,那三个人背着个大孩子,走不快,走不远的。”

  听郭秦云讲了情况后,周月娥对夜来香说:“你去把对面的门看好。”又对郭秦云、郭楚云说:“你马叔和马武不在,你俩个要注意,多留个心。”夜来香答应了一声,又劝了劝花如意,就站起身来。郭秦云和郭楚云拿起软鞭,也站起身来。郭秦云说:“党姨,你放心,真的没事的。妈,我和妹妹去巡夜,你陪党姨坐着。马婶,咱们走。”郭秦云说完后,和郭楚云、夜来香走了出去。

  就在马大成、马武和耿介忠追出花门楼的时候,耍钱场也发生了一件事。

  天都已经完全黑了,张道成和陈山河以为这么大的雪,不会有客人来了,所以就把店铺的门关上,领着小梅到莫占义住的房间,和赵匡胤等人边喝酒,边听莫占义和莫悔之讲故事。突然,黑豹子叫了起来,挣拉缰绳发出哗哗声。张道成和陈山河跑出去看,刚出门,张道成就回头朝屋里喊:“这么大的雪,还有人走夜路。赵公子,会不会是坏人?我怎么觉得不对劲。”听到张道成喊他,赵匡胤知道张道成是害怕,所以和王审琦跟着张道成去开店铺的门。

  赵匡胤等几个小伙子打开店铺的门一看,大雪地里站着三个背着大竹背篓的男人,在敲店铺的门。

  这时候,雪下得越大了,路面上已经有二三寸厚的积雪。虽然这三个人带着火把,但在这么大的雪中走山路,还是有问题的。

  张道成本以为三个客人起码要两间房,但是客人坚持要一间房。张道成把三个客人带进一个房间。这三个客人,有两个年轻人,大约二十来岁,带着刀,有一个年纪大些,大约有四十来岁,提着剑。那个年纪大些的客人对张道成说:“我们三个还没有吃饭,麻烦你给我们弄点吃的。”

  张强老汉听到有客人来了,披着皮袄来到客房。他见三个人背着三个大竹篓子,顺口问了一句:“这么大的竹篓子,背的啥呀?”年纪大的客人说:“是茶叶,从南边贩的一点茶叶。”

  从南方往北方贩茶叶很正常,用竹篓子装茶叶也很正常,那年月贩茶叶的带刀带剑也正常。张强老汉只是觉得靠人背着大竹篓子贩茶叶有点怪怪的。但他没有多想,说了句:“你们歇会儿,饭马上好。”就离开客房回自己屋去了。

  陈忠良喊陈山河,问有什么事,陈山河和张道成做饭去了,没听见,他又喊,张强老汉就在房里喊着回他:“来客了,山河跟道成做饭去了。你睡你的,没事。”陈忠良回应了一声,和陈白氏放心地继续睡觉去了。

  赵匡胤、王审琦见张道成把客人引进客房了,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的,所以也回屋去了。李小梅和莫悔之在莫占义的房中说话。

  张道成和陈山河炒了四个菜,送到客房去,张道成问:“客官,要不要来点酒?”

  “不要,不要!”年龄大的客人马上回绝,说,“我们就吃点饭,想早点休息,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。”

  陈山河觉得奇怪,这么大的雪,明天还能赶路?所以就顺口说了句:“这么大的雪,还能上路?”谁知那两个小伙子听了,都用眼睛瞪着陈山河,一个说:“能不能赶路是我们的事,关你屁事,多嘴。”陈山河看见这两个小伙子的眼神很毒,话也狠,所以就不再说什么。

  年龄大的客人看见两个小伙子拿眼睛瞪着陈山河,连忙圆场说:“店小二,你莫怪,我这两个侄子是愣头青,他以为你是想留我们多住几天,是为挣钱呢。不要怪,不要计较。”

  张道成说了句:“不计较。”就拉着陈山河走出了客房。一出门,张道成就拉陈山河往赵匡胤的房间走,陈山河问干什么去,张道成也不吭声。进了赵匡胤的房间后,见赵匡胤、王审琦正准备关门休息。张道成一把拉住赵匡胤的手说:“赵公子,不对劲,不对劲。”

  赵匡胤见张道成神色有些慌乱,说话没头没脑地,就问:“什么不对劲?”

  “那三个人。”

  “怎么不对劲?”

  “他们说竹篓子里背的是茶叶,可我看见靠墙角的竹篓子动了一下。”张道成说。

  陈山河奇怪地问张道成:“哥,我怎么没看见?”

  张道成看了一眼陈山河说:“你不是和他们说话嘛。我是看墙角的木锨,想明天要扫雪,送路,谁知,里边的那 个竹篓子动了一下。赵公子,不对劲,你去看看吧。”

  赵匡胤说:“也许那个竹篓子装的是什么动物。”

  王审琦说:“大哥,他们自己说装的茶叶啊。茶叶怎么会动。不对劲,咱去看一看去。”

  赵匡胤想了想说:“我们总不能检查人家的东西吧。是这,我和道成进去,装着取木锨,明天早点好扫雪,道成顺便提一下那个竹篓子,茶叶轻,活物重。咱看动静,见机行动。”

  王审琦说:“大哥说得对。叫上二哥和怀德吧。”

  赵匡胤说:“不用叫了,就三个人,咱俩还收拾不了?走,咱俩去,审琦和山河在外边。一有情况,审琦就进来,道成赶快退出去。”

  赵匡胤安排停当后,就和张道成去敲那三个人住的客房门。只听里边问:“谁呀?干什么?”

  张道成说:“是我,客官吃过了没有,我来收拾碗筷。”

  里边又说:“还没吃完,你歇着去吧,明天早上再收拾也不迟。”

  张道成又说:“我还要在这房间里取件东西。”

  “什么东西?”

  “火折子,打火的火折子我忘在这个房里了。我现在要用呢。”张道成说完后,只听里边的人嘟囔道:“火折子,怎能忘在这屋里,真是的。”说完,只听门“吱呀”的一声,一个小伙子把门打开了。

  赵匡胤与张道成进屋后,发现三个人就是还在吃饭。赵匡胤上去没话找话:“三位还没吃完,要不要加个菜?”张道成装作拿木锨,到墙角提里边的那个竹篓子,他手还没提起竹篓子,那三个人就抓起手边的刀剑,霍地一下齐齐地站起来了。年龄大的喊道:“干什么!”

  赵匡胤忙说:“他取木锨,明早上要扫雪呢。你们吃饭啊。”

  三个客人不理赵匡胤说话,两个年轻的一左一右夹住了赵匡胤,那个年龄大些的握着剑朝张道成走去,赵匡胤发现情况不对劲,喊了声:“道成,出去!”他对道成喊的同时,左右手同时击向两个年轻人。他的话音刚落,石守信、王审琦、高怀德三人就破门而入,齐发一声喊,分别扑向三个客人。三个所谓的客人,当然也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,可惜他们的对手太强,一招没出,三个人就都丢了兵器,被石守信、王审琦、高怀德擒拿住了。赵匡胤在石守信三人破门而入的同时,就跃向墙角,提起竹篓子。他手一提,感觉这个竹篓子里装的是个活物。连忙打开一看,连临危不乱的赵匡胤都发出了一声惊呼:“党正!”

  赵匡胤见党正似醒非醒,似睡非睡,就知道蒙汗药还没有过去,叫张道成拿来一碗凉水,用嘴给党正脸上喷了几口凉水,党正醒过来了。党正见赵匡胤等人捉着三个人,奇怪地说:“你们把我舅舅抓住干什么?”

  “你舅舅?”赵匡胤奇怪地问。

  党正指着年龄大的那个人说:“这是我舅舅。”

  赵匡胤笑了笑说:“没事,你有个好舅舅。道成,把正儿带到你房间去。”

  赵匡胤出了这个客房的门,见张强夫妇、莫占义父女,李小梅都来了,就把党正交给了李小梅,他和石守信、王审琦、高怀德押着三个劫贼回自己的房去。他边走边说:“山河,拿三根绳子来。”

  回到赵匡胤的房间,赵匡胤让石守信三人用牛皮绳子把三个绑匪捆得像三个粽子。

  赵匡胤坐在床边上,审问三个绑匪。一开始,三个人都不开口,禁不住石守信、王审琦、高怀德的恫吓,年龄较大的求饶道:“四位爷,是我不好,想儿子想疯了,所以偷了我的外甥。”

  石守信觉得没什么审头,人脏惧获,送官府就得了。可是赵匡胤却不以为然,他问那年龄大的:“为什么要偷人家小孩?你们认识?小孩说你是他舅舅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 年龄大的绑匪不说吧,怕打,说吧,好像有难言之隐,吞吞吐吐地说:“我没儿子,想带这个外甥回去给我做儿子。”

  莫占义见多识广,感觉到事情不那么简单,长叹一声说:“怕没那么简单吧,这小孩肯定不是你的外甥。赵公子,我看咱别审了,等和孩子娘见了面再说。”

  几个人说话间,听得黑豹子又是一阵狂吠,王审琦说:“这么大的雪,这半夜了,还会来人?”

  赵匡胤说:“审琦,你和怀德去看一看。刚才那一折腾,恐怕道成和山河连门都不敢去开了。”

  王审琦和高怀德出了门,见张道成和陈山河持着火把,正要来喊人呢。王审琦说:“道成,不要怕,咱们去开门去。”四个人打开店铺的门一看,王审琦笑了:“是马武来了,我知道你干什么来了。”

  不待马武说话,马大成就问:“孩子呢?”

  高怀德问:“孩子?马叔,你怎么知道孩子在这?”

  听高怀德这么问,马武和耿介忠都笑了,耿介忠说:“王公子不是说知道马武来干什么嘛,说明你们已经把孩子救下了。”

  王审琦说:“孩子小梅带着呢,没事。快进屋,这么大的雪。那三个家伙在大哥房里。”

  王审琦、高怀德带着马大成、马武、耿介忠先去看了看党正,见李小梅正招呼党正吃饭,马大成放心了,几个人来到赵匡胤的房间。

  “谢谢你们啦!”马大成一进门,就冲着赵匡胤、石守信等人抱拳致谢,“我代表花如意,代表花门楼,谢谢你们了!”

  赵匡胤连忙站起身来回礼:“马叔,这不是我们的功劳,这是天意。”

  马大成等人坐定后,赵匡胤把前后的经过学说了一遍,马大成说:“赵公子,你刚才说得对,这是天意。这么小的孩子,蒙汗药不过时效时是不会动的,他怎么就在张道成看竹笼子的一瞬间动了一下呢?天意,天理昭昭啊!”

 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赵匡胤安排石守信、高怀德把三个劫贼带到他们住的屋里看管好,让张道成安排马大成、马武、耿介忠休息。

  耿介忠见莫悔之过来,给众人打了个招呼,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自己,回房去了,就对赵匡胤等人说:“我去给莫叔打个招呼。”过去和莫氏父女说话去了。耿介忠对莫氏父女说:“我还没找到线索,这几天事多。我一直记着这件事呢。莫叔,莫姑娘,我把这事当自己的事呢。你们放心,会有好消息的。”

  马大成又去看了一下党正,才和马武回客房休息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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